初守道:“这还有什么可扯谎的,她跟我说的甜言蜜语,可不止这一两句。”
燕王听着“甜言蜜语”
四个字,眼睛瞪得越发大了,此时忽然想起昨夜,初守摇摇晃晃去抱住夏楝的时候,确实也说过类似的话,好像是……“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”
,之类。
难道……竟不是这小子唐突冒犯,而是夏天官自家主动愿意的?
但事到如今,燕王仍旧不敢置信,他没法儿把自己心底的那个淡漠的天人,跟初守嘴里的会说“甜言蜜语”
的夏楝,联系在一起。
宁肯相信是这小子又满嘴胡言。
燕王不死心,又问起他最初护送夏楝回夏府的情形,这一问搔到初守痒处,便把最开始跟她相识,见识她的神通种种,一一告知。
燕王听了个耳饱,夏府的事情他自然听宋叔说过,又有探马回来报说过,还以为有夸大其词之处,如今听初守亲口告知,才知道没有一丝一毫夸张,实际上,事实远比自己听来的更加惊心动魄,不可思议。
燕王百感交集,望着初守俊朗的脸庞,若说没见识夏楝之前,在他看来初守自然是个一等一的好男子,竟不知世间何种女子可以相配,可偏偏他见过了夏楝,竟又觉着……就算是初守这般人物,于那少女面前,也似有些逊色。
末了,黄淞望着初守,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:“抱真,这儿没别人,你跟哥哥说句实话,你……对夏天官,是如何的?”
初守迎着他认真的眼神,脸腾地开始红了。
“什、什么?”
黄淞觉着好笑,道:“先前我问你你们怎样,你只说夏天官如何如何你,那你又如何她呢?”
初守将头转开:“什么如何如何的,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黄淞擒住他的脖颈把他拽过来:“你小子不老实……告诉你,你母亲曾经叮嘱过你嫂子,还交代她给留心着、寻个合适的女子给你做夫人,如今你嫂子也着实找了两三个极不错的,你心里要是没有别人,正好儿安排相看相看。”
“什么?”
初守急了,一把挥开燕王的手臂:“别胡闹,少乱点鸳鸯谱,我心里自然是没别人,我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怎么?”
初守的唇动了动,慢慢地低下头去,终于小声说:“我心里有她,从来只有她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微甜。
这一句突如其来。
燕王听在耳中,心也跟着被重击一下似的。
门口的宋叔听见,微微闭了闭眼睛,转头看向外间雪色,脸上却也说不出是悲是喜。
良久,燕王才慢慢开口道:“抱真,你可知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……可不管怎么样,我就认定她了。
这辈子,下辈子……上辈子,”
初守的脸上慢慢地多了一抹坚定的笑意:“只有她,只认她。”
燕王离开了客院,慢慢地回到住宅。
燕王妃早就梳洗妥当,她甚是殷勤,准备亲自带人去伺候夏楝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