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没有沉迷修仙的嘉靖,格外难伺候。
“这两者加在一个陶罐中,为什么能喷涌数十米之高?”
“这两个水晶片叠在一起,为什么能看清水中微末之虫?”
严嵩呼吸都要停了。
他迷茫地抬头,望着眉头紧皱的皇帝,很想说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不敢说。
窝窝囊囊道:“此乃迷惑帝心的奇巧淫技,陛下至公至正,此乃妖人迷惑帝心,妄图陛下轻妄朝政,简直狼子野心,其罪当诛!”
朱厚熜闻言,放下摆弄水晶片的手,反而饶有兴味地看向严嵩:“你觉得朕是蠢货?”
他现在看旁人都是蠢货。
严嵩都想死谏了。
他一抬眸,对上皇帝那复杂到看不懂的眼神,顿时沉默了。
摸了摸血气逆行的胸口,在嘉靖帝一声“传徐阶”三字中,缓缓倒下。
他好不容易才摸透道家,摸透青词,皇帝转脸就爱上什么小实验。
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。
严嵩捂着胸口,没事,他还能学。
为国为君,他是忠良。
他决定先老老实实盘着,将嘉靖所爱先琢磨清楚再说。
当年夏言被他拉下来,不就是靠的他不爱青词爱实事吗?
他如今不懂小实验,岂不是下一个夏言。
他不想。
他永远不会和帝王硬坑。
看着躬身前行的徐阶,说自己不会做小实验,却上前去,伺候的很是精准。
严嵩恍然间,像是看到当年的自己。怎么就不爱修仙了呢?
却不知,徐阶差点慌死。
严嵩那老狐狸都不懂的东西,难道他徐阶就懂么?
徐阶后背被冷汗湿透,面上却一派坦然,跟着又做了几遍实验,突然福至心灵。
“如果,这没有为什么,而是真理呢?”他沉声道。
朱厚熜挑眉:“真理?”
“比如说,盐就是咸的,糖就是甜的,这两样相加就是会有这种变化,生水里就是有眼睛看不见的小虫子,而这种放大镜能看到,而现在,都被陛下发现了!”徐阶试图总结。
朱厚熜眼睛亮了。
“真理?哈哈哈好!”
啧啧啧,
啧啧啧。
还得是朕啊,都能发现真理,朕定然能发现更多真理。
严嵩侍立在一旁,发现自己拍马屁的功力还不够。
得加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