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潯没有熄灭手电筒,而是用手抓著手电筒发光的前端,这样既能挡著光,不会太亮,但又有光线从手指间溢出来,不至於伸手不见五指,这样既能视物,又不会刺激到野猪。
所以她能很清楚地看到野猪在离她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林潯知道野猪主要是靠嗅觉,这种看起来粗獷又笨拙的动物,其实嗅觉很灵敏,一定是嗅到了人的味道,才会跑来。
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——今天下雨。只要她到了雨里,雨水就会冲刷掉她的气味,而且那时她离野猪的距离是刚刚好的,正好可以把药粉撒过去,虽然野猪这种庞大的身躯一包药粉肯定不够,她也没时间撒更多的了。
但至少可以给大家拖延时间,趁著这个空隙,让山洞里的战士们都逃出来。
借著昏暗的光线,林潯一点一点地往外挪,这种时候必须无比专注,因为一个不小心发出了什么声音,就会立马被野猪锁定。
也因为太过专注,林潯没有发现身后那特別微弱的脚步声。
是徐志成。
徐志成不蠢,他虽然不了解野猪,但他看得出来林潯想要干什么,他一直紧紧的跟在林潯身后,如果这个时候林潯挪了出去,那离野猪最近的人,就变成了他!
而且隨著野猪越来越近,到时候他连跑出去的时间都没有了,会面对面的和野猪碰上。
反应过来这一点后,徐志成眼里满是狠厉,就在林潯马上要躲出去的千钧一髮之际,徐志成朝著她的后背缓慢地伸出了手……
“嘭!”的一声突然响起,浓浓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火药味同时出现,野猪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,那像一座山一样的身影就轰然倒塌。
野猪倒下来的那一瞬间,透过它的尸体,林潯一抬头,就看到了一道令她无比心安的身影。
这一刻,她再也顾不得其他,后怕、惊慌、劫后余生的惊喜齐齐朝她涌来,令她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。
“霍儼州!”她大喊著朝著霍儼州跑去。
霍儼州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一扔,飞快地上前两步,紧紧地把朝自己本来的小姑娘抱在怀里。
“霍儼州。”林潯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,什么都没说,只一味地喊著他的名字,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心安下来。
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,怕自己逃不出去,会被野猪撞死,又怕霍儼州他们在外面已经出了什么意外,她再也没办法见到他……
好在这一切都没发生,霍儼州好好地回来了,还救了她。
霍儼州单手抱著林潯,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著,“媳妇儿別怕,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是我的错,我来迟了,让你担心了。”
霍儼州放心不下山洞那边,所以他根本没走远,带著人一直在附近找著。当野猪朝这边跑时,经验丰富的霍儼州立马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他把一切东西扔给小战士,自己打开手电筒飞快地往这边赶,那一刻,他除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和耳边的风声外,再也听不到其他。
只想著快一点,再快一点,就怕山洞会出什么事,那他绝对无法原谅他自己。
跟著霍儼州的小战士此时才匆匆赶到,手里拿著一堆东西,噼里啪啦地,把林潯的注意力拉扯回来。
林潯一抬头,就看到身后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盯著她和霍儼州,就连那头已经断了气的野猪也是一样。
林潯反应过来,赶紧从霍儼州身上下来,慌手慌脚地把他推开。
天啊!太难为情了,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。
这要是在家里就算了,可这是在大庭广眾之下,当著这么多人的面!
一旁的小方和小战士们確实是有些惊讶,主要他们之前以为霍团长和嫂子感情已经够好了,可此时看著两人紧紧抱在一起,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,只剩下彼此时,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看到的,还只是皮毛而已。
这一刻,他们的心里除了震惊,更多的是触动。